厦门大学的名字听起来像是海边听来的故事，实际上它背后藏着一段跨越三百年、从简陋草棚到世界名校的硬核进化史。 说起厦大的老本行，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“厦大英语”，但往回推，它的基因更早。早在 1893 年，一个叫林则徐的官员在厦门就建了个南文同馆，这是中国人最早办的新式书院。
后来那个年代，来学外语的多了，1897 年又办了英文专修院。
那时候的厦大，实际上还叫“厦门英文学校”，管管方言、练练听力，根本学不了微积分。直到 1921 年，程芝轩先生驾到，他看中厦门的英语底子，把英文专修院改成了“厦门大学”，这才有了我们今天这个继承自英文学校的名字。
故此，说到厦大的历史，不能只盯着“厦大”这两个字，得把它串起来，从林则徐的私塾，到程芝轩的学院，一步步看才知道它是如何把闽南方言变成了全球通用的学术语言。 工夫线拉得长一点，1936 年，厦大正式定名为“国立厦门大学”。
那时候叫国立，是出于当时整个中国都处在国难当头、艰难求生里，急需有实力的学府来帮政府搞点事、送点书。
那时候的厦大是典型的“战时大学”，经费全靠政府，老师没编制，学生没编制，就连教室都挤得紧巴巴的。老师白天跑前线、跑战地医院当翻译，晚上才去上课，天天跟国际敌手打仗，这在当时简直是神话。学生呢？是带着家里唯一的半块面包，有时候还得去当兵当苦力，才勉强混到图书馆里选几本好书读。在这种环境下，厦大出了几位超级大牛，比如林语堂，他就像个闲散的教师在这里教书，一边教书一边著书立说，把东方的智慧带出了中国。
还有夏丏尊老师，他不仅教书卖书，还写了一部《开明大学语文》，专门教学生如何写作文、如何和外国人打交道。
这种“战时”的憋屈，反而养出了后来厦大那种敢想敢干、不娇气、能吃苦的学风。 到了 1949 年，新中国成立了，厦大也跟着换了个号，叫“国立厦门大学”，启动全心全意搞建设。
这时候的厦大变了天，挤了满满一层的房子，墙上挂满了国旗和标语，空气里都是“抗美援朝”、“保家卫国”的味道。学生们不再去跑前线，而是搬进实验室、教工厂、修水利。
那时候的校训是“自强不息，厚德载物”，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人不逼自己，就对不起祖宗；人不能忒老实，就得有点野心。
这种大气魄，直接传到了 1952 年的院系调整里。
当时为了搞科研、建学院，把国内最好的理工科、文科都收了，成立了像电子物理系、化学工程系这些牌子响当当的大系。
那时候的厦大，简直是“中国版麻省理工”，充满了黑科技的味道。
特别是电子物理系和化学系，后来成了世界级的王牌，就连有人算过，要是知道电子物理系的历史，你就知道半个中国建立了电子工业。 到了 1958 年，厦大经历了个大的“换血”事件，叫“合并建国初期大型教育管理委员会”，简称“六四合并”。
这时候的厦大，全院上下都在冲刺。为了争一口气，他们拍板办个新系，叫“外语系”。外语系这个系，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对外交流的，但也藏着大玄机。
为啥要叫“外语系”？出于那时候全国都在搞“外语专业”，想学外语的务必去厦大。别看这届外语系的学生后来大多去当教师了，但当时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要把学校的名气推出去，把厦大办成全国唯一的“外语学院”。为了办这个大场面，1960 年，厦大成立了首批“外语学院”下属的 38 个系、365 个专业。
这 38 个系，名字大约有：英语、法语、德语、日语、俄语、朝鲜语、泰语、越南语、印尼语、马来语、印尼语、朝鲜语、英语、俄语、德语、日语、法语、西班牙语、意大利语、葡萄牙语、希腊语、拉丁语、挪威语、丹麦语、瑞典语、芬兰语、捷克语、匈牙利语、波兰语、俄罗斯语、乌克兰语、格鲁吉亚语、保加利亚语、塞尔维亚语、克罗地亚语、爱沙尼亚语、拉脱维亚语、立陶宛语、立陶宛语、荷兰语、丹麦语、瑞典语、芬兰语、挪威语、巴伦西亚语、巴西语、墨西哥语、阿根廷语、智利语、秘鲁语、哥伦比亚语、墨西哥语、委内瑞拉语、古巴语、多米尼加语、海地语、牙买加语、特立尼达语、格林纳达语、巴巴多斯语、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语、安提瓜和巴布达语、苏里南语、圭亚那语、佛罗里达语、拉脱维亚语、立陶宛语、荷兰语、丹麦语、瑞典语、芬兰语、挪威语、巴伦西亚语、巴西语、墨西哥语、阿根廷语、智利语、秘鲁语、哥伦比亚语、墨西哥语、委内瑞拉语、古巴语、多米尼加语、海地语、牙买加语、特立尼达语、格林纳达语、巴巴多斯语、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语、安提瓜和巴布达语、苏里南语、圭亚那语、佛罗里达语、拉脱维亚语、立陶宛语、荷兰语、丹麦语、瑞典语、芬兰语、挪威语、巴伦西亚语、巴西语、墨西哥语、阿根廷语、智利语。 这一堆名字堆在一起，显得特别乱，但请大家把耳朵竖起来仔细听。
这里面藏着啥？是外语的多样性，是出于那时候世界上的语种忒多了，想学外语的忒多了，故此厦大就得包揽全球。
可是仔细一想，这里面有个庞大的误会。1949 年建国后，外语系是为了知足国内“外语专业”的需求，为了搞社会主义建设，让学生们能出国深造、能去苏联学习、能去日本学习、能去法国学习，去接触世界。
故此那时候的外语系，包含的是东方的外语，后来才慢慢增添了西方的外语。而 1958 年之后，为了配合“六四合并”的大工程，为了把全校的牌子做大，把外语系里的德语、俄语、法语、日语、韩语、西班牙语这些，统统编入到厦大的“外语学院”体系下来。
这时候，厦大的外语系就不再是独立的学院，而是“外语学院”下设的 38 个系中的一个系。 为啥会出现这种“混乱”？出于 1958 年是“大跃进”时期，搞“以钢为纲”，搞“大写意”。学校认定，只要把名字做大、把系设得密不透风，看起来就特别“雄壮”。便，为了凑总数，就把原来外语系里那些独立的系，一个个塞进了外语学院的大盒子里。
比方说，德语系本来是个独立的系，目前成了外语学院下的德语系；俄语系目前成了外语学院下的俄语系。结局就是，同一个“外语学院”，与此同时挂着“外语系”、“德语系”、“法语系”、“日语系”……这 38 个系，名字重叠，身份不清。
这就害得了一个现象：你问“外语系是哪个系？”学生可能答不上来，出于外语学院里，德语系也叫德语系，法语系也叫法语系。大家玩的是“系”的游戏，而不是“学科”的游戏。 实际上，这并不是啥坏事，也不是啥错别字。在特定的历史阶段，这种“大一统”的命名方式，确实让厦大显得特别繁华、特别宏大，特别像那个年代特有的符号。它反映了那个年代国家力量聚拢、教育资源极度匮乏但渴望极度膨胀的心理。
那时候的人，认定只要名字够响亮，资源就能堆得够多，学校就能行。
这种风格，今天看依然让人印象深刻。别看目前的厦大，外语系已经分得清清楚楚，是独立的学院，不叫“外语系”了，但那段“外语系藏龙卧虎、名字重叠”的记忆，依然深入到了厦大人的骨子里。 到了 1966 年，文革启动了。
这时候的厦大，大约就剩下两个东西：文件和“反革命”批斗。学校被砸了，课堂被封锁，老师被批斗，学生被看管。
这时候的外语系，能正常上课吗？恐怕挺难。
那时候的学生，大局部工夫不是在学校，而是在大食堂打饭，要么跟着工作组去工厂、去仓库。他们的学习任务，更多是“读文件、做笔记、背语录”。
那时候的外语，变成了政治语言，变成了宣传工具，变成了“外语”这个名头的光环。大家念“外语”，不是为了学语言，是为了显示自己“外语系”还在，是为了证明自己“不抵制派”。 1976 年，风波过后，厦大启动了新的“洗牌”。
这时候的“外语系”彻底消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“外语学院”，而“外语学院”下辖的 38 个系，也全面改为“外语系”，直接纳入“外语学院”的大旗下。
从此赶明儿，厦大就再也不叫“外语系”了，而是叫“外语学院”。别看名字变了，但那个“外语系”的幽灵，似乎还隐隐存有于厦大人的集体记忆深处。它提醒着后人，当年的“六四合并”和后来的“外语学院”建设，都经历了一个从混乱启动、到整合搞定、再到最终定型的过程。 再往后看，1985 年，厦大进行了又一次大改革，叫“厦门大学高等教育综合改革试点”，简称“八五”。
这时候的厦大，启动注重学术的严谨性。
比方说，1987 年，厦大成立了“英语系”。
这个系的名字，比较特别，出于它把英语系、德语系、法语系、日语系、韩语系、俄语系、西班牙语系、意大利语系、葡萄牙语系、希腊语系、拉丁语系、挪威语系、丹麦语系、瑞典语系、芬兰语系、捷克语系、匈牙利语系、波兰语系、俄罗斯语系、乌克兰语系、格鲁吉亚语系、保加利亚语系、塞尔维亚语系、克罗地亚语系、爱沙尼亚语系、拉脱维亚语系、立陶宛语系、荷兰语系、丹麦语系、瑞典语系、芬兰语系、挪威语系、巴伦西亚语系、巴西语系、墨西哥语系、阿根廷语系、智利语系、秘鲁语系、哥伦比亚语系、墨西哥语系、委内瑞拉语系、古巴语系、多米尼加语系、海地语系、牙买加语系、特立尼达语系、格林纳达语系、巴巴多斯语系、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语系、安提瓜和巴布达语系、苏里南语系、圭亚那语系、佛罗里达语系，统统都收进了“英语系”这个大系里。 为啥叫“英语系”？出于 1985 年，全国都在搞“英语热”，把英语作为国际交流的主要工具，故此大家都想把英语系设在那里。结局又是一次“大一统”的妥协。英语系这个系，下面挂了 85 个系、85 个专业、85 个学科。
这 85 个系，名字随意起，只要跟英语相关就行。
比方说，你就随意找个系叫“英语系”，再随意找个系叫“英语系”，反正都是英语系，都是英语。
这 85 个系加起来，就是英语系的“英语系”。 直到今天，厦大的外语院系，依然保持着这种“大一统”的风格。英语系、德语系、法语系、日语系……什么的，仿佛又重名了？不，它们都叫“英语系”下的“德语系”、“法语系”……实际上，目前的厦大，所有的外语学科，都归于“英语系”。你查厦大的官网，任何讲外语的系，名字里都会带个“英语系”三个字。
这 85 个系，名字差不多都有 85 个，都是“英语系”的“英语系”。 这种“大一统”的命名方式，实际上也是厦大历史的一个特征。
不管是“外语系”还是“英语系”，都是为了让学校看起来更“国际化”、更“规模效应”。在我国的体制内，为了体现“综合性”，往往喜爱把名字设得大一些。别看这种命名方式在逻辑上有点混乱，但在实际操作中，它也让厦大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外语学科网络。学生想要学外语，不管你是想学德语、法语、俄语，还是英语，最终都会绕道“英语系”这个大一统的壳子里。 自然，这种“大一统”的模式也不是完美的。它害得了资源分散，学生专业定位不清，课程设置重复。
比方说，一个学生为了学德语，要经过英语系的德语系、外语学院的德语系、英文系的德语系……这路径忒绕了。并且，这种模式让厦大在外语学科上，别看覆盖面广，但深度不够。
有时候为了凑数，把一些边缘的、小众的外语系都收了进来，结局这些系的专业水平一般，少了特色。 不过，话说回来，这也不彻底是坏事。在资源有限的时候，这种“大一统”的命名方式，确实能聚拢力量办大事。它让外语系看起来像个超级大宝库，能容纳各种各样的语言。别看后来出现了重复、混乱，但毕竟比那会儿那种“外语学校”、“外语学院”一个个独立、各自为政的局面要好得多。它让厦大在外语学科上，形成了一个相对整个的“外语生态圈”。 再看看厦大的其他院系，比如理学、工学、医学、农学。
那时候的厦大，也是采取“大一统”的模式。
比方说，数学系、物理系、化学系、生物系，统统归在“理学院”下面。
这也是为了体现“综合性”。别看听起来有些混乱，但这也反映了那个时代对“学科交叉”的向往。大家认定，只要学科名头够响，不管具体是啥，都能搞科研、都能出成果。
这种模式，造就了厦大在理工科上的强大实力，还有后来在医学、农学等综合学科上的深厚底蕴。 目前回头看，厦大的历史，实际上就是一部不断“改名换姓”、不断“大一统”、不断“再统一”的历史。从“英文学校”到“厦门大学”，从“国立厦门大学”到“六四合并”，再到“外语学院”、“外语系”、“英语系”……每一次改名，都是那个时代特定的声音，都是那个时代对于“中国”、“国际”、“宏大”这些话语的尝试。 今天，当我们站在厦大校园的楼顶上，看到那些高大的教学楼，看到的琅琅书声，看到的国际化环境，我们会忘记那个“外语系”、“英语系”的混乱时代吗？不会。我们会记得，那个时代曾经为了一个“大一统”的“外语系”，把全国所有的语种都收进来，把 85 个系都挂到“英语系”名下。
那是厦大辉煌历史的一个注脚，也是它厚重底蕴的一个来源。 故此说，厦大的历史，不只是是那些具体的年份和人名，更是这些不断的“融合”与“统一”。它告诉我们，历史别看有时看起来挺乱，但总能在混乱中找到某种秩序，总能在看似重复中寻找某种意义。厦大的每所楼、每本教材、每个系，都是这片土地上，无数人用名字和汗水写下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