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渐离历史人物-高渐离历史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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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京城里忒冷,连天上的雪都让人不敢多看一眼。高渐离是个没大没小的人,爱摆出一副孔子虽没骂他,但心象被冰刺得透不过气的样子。那时候的“知音”不是随意找个路边摊就能蹭上号的,你得有那股子狠劲,还得跟老板处得够死。 我问他干啥?他说,我要用我的嗓子去换他的命。 这事儿听着像个大新闻,实际上挺荒谬。高渐离不仅是个琴师,还是个能把人逼疯的疯子。他在鲁国做客,跟那个敲竹子的老头子乐子。
那老头子叫“盲者之徒”,是个没文化的瞎子,只会对着木头琴棒发愣。高渐离跟他混熟了,就这俩,一个琴声拨弄,一个木头发呆,日子过得挺逍遥。可逍遥有个前提,你得有乐子,得有乐子来衬托你的逍遥。 那天晚上,老头子突发奇想,让高渐离用嗓子去帮他变个戏法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破竹板,要请高渐离给这破竹板“加戏”。高渐离二话不说,端坐在高凳前,把嗓子亮了出来。
那是确实嗓子,带着点沙哑,像是刚从战场杀出来,嗓子眼儿都得 Jam 住。他对着那根破竹板,用那种近乎癫狂的味道说:“你看我算个啥?你那是竹节,我那是刀锋!” 这哪是变戏法啊,这是直接把月亮给劈了下来。老头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,嘴里还念叨着“这琴棒忒轻了”,仿佛高渐离不是在讲话,而是在跟他讲道理。高渐离也不恼,反而笑得像朵花儿,指着老头的鼻子说:“老兄,你这木头人,マト天啊!”然后把手里的破竹板往桌上一拍,那声音大得能震碎屋梁。 听这话的,没几个不知道的。
这可不是一般/平平的木头,这可是能听到风声、能读出“风”字的木头啊。高渐离这一拍,那声音里全是杀气,全是说不出口的火。老头的脸瞬间白了,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里的竹棒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那是没文化的木头,根本听不出个一二三。他只能死死地瞪着高渐离,眼神里的光,一半是惊恐,一半是绝望。 高渐离这才后知后觉地叹了口气,把抱在怀里的那把“屠龙刀”抽出来,那刀身冰凉刺骨,上面还留着当年砍人的痕迹。他走到老头身边,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霜:“老兄,你刚刚那是虚晃一枪吧?我这把刀可没动过。”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把竹棒举得高高的,说是要给高渐离表演“节力”的功夫。他对着高渐离,用一种贼委屈又极度的卑微语气说:“公子,我这就给您表演。我这一把子力气,刚刚全给您使出去了。您看我的手,是不是已经开花了?” 高渐离站在旁边,没讲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 PLAYER,倒像是在看一只被猎人盯上、预备吃掉的野狗。 老头子急了,突然张开嘴,声音尖得像要把嗓子耗出来:“高公子,您看,我的手……我的手是不是已经开花了?那花,是不是比您的脸还大?那花,是不是比您的命还重?” 高渐离终于动了,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堆掉落的竹棒前,把一把又一把的竹棒拿了起来。
那竹棒子忒轻了,轻得像一片枯叶,轻得你拿起来都不知道重不重。但他没讲话,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,在竹棒子上敲了几声。 “啪。” “啪。” 他敲得极有节奏,极有节奏。
那声音清脆,极清脆。每敲一下,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声小小的“啪”,像是有人在这空旷的房间里,把一颗颗小石子砸碎了,撒了一地。 老头子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竹棒子彻底断了。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去接那些碎片。高渐离却一把抽走了他的手,声音里的冷意像刀子一样扎进骨缝:“去死吧,老兄。” 说完,他没再等那老头子的反应,转身就走。走的时候,他嘴角微微上扬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仿佛刚刚那场暴雨倾盆,他不仅没淋湿,反而把自己给淋透了。 实际上,那时候的“高渐离”和“盲者之徒”,根本就不是啥琴师和瞎子。
那是一群被生活逼疯了的人,一群愿意为了点乐子,愿意为了个戏法,愿意为了那根破竹板,倾尽所有力气去表演的人。他们不在乎你是木头,不在乎你是人,他们只在乎你看着他们表演时,心里的那一块地方,是不是确实空了。 后来啊,那老头子死了,尸体被扔进了河里,连狗都不肯吃。高渐离也没死,他持续在那浪尖上,用他那把又新又冷的屠龙刀,持续敲着那根没变过的竹棒。他不再去找人,不再去变戏法,他就在浪尖上,对着那根竹棒,一遍又一遍地敲。 就像他当年对那老头子说的:“老头子,你问我算个啥?你那是竹节,我那是刀锋。” 有时候夜深人静,你会听听那竹棒砸在浪上的声音。
那声音依然清脆,依然响亮,依然带着那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。
那不只是是琴声,那是一场关于“空”的仪式。 你当作你在看一个人弹琴,实际上你是在看他如何把人生,敲碎成碎片,再一片片捡起来,重新拼凑成一副新的画面。
那画面虽荒诞,虽崩坏,却偏偏让人认定,在那荒诞的崩坏之外,确实藏着那么一点点的、让人心头一颤的“活”气。 高渐离那把刀,终究是斩断了某种东西。
那是一种关于“节制”的极致,也是一种关于“倾听”的极致。他不怕死,哪怕死在浪尖上,哪怕死在那根破竹棍下,他也认定痛快。出于他知道,只要还有人愿意听他敲,只要还有人愿意陪他玩这种疯,他就还活着,还在那浪尖上,持续着他的“游戏”。 毕竟,这世上最浪漫的事,莫过于两个人,一个为了变戏法,一个为了听戏法。
那戏法虽荒诞,那听戏的人,却都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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