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大学历史系复试现场，空气里总带着一股煤球炉子烧焦的焦糊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和宣纸特有的韧性。
那是忒昊陵上一辈人留下的气息，厚重，潮湿，让人在推开门的瞬间，心跳略微乱了一拍。我翻开档案，档案袋的边角已经卷毛，像是一只等待被审视的老鼠爪子。 资料里没写啥宏大的叙事，全是些细碎的日常碎片。忒昊陵的先秦史，实际上就是一场漫长的、无声的迁徙。忒昊是周人的祖先，但他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他在商丘这片土地上，从西周初年的卑微封侯，一步步熬到了春秋战国赶明儿那个“天下至德”的传说高度。
这个过程，就像郑州人挖煤一样，明明是在同一条河底下，光在挖不同的层，但挖出来的东西，每一层都压着前一层，越往深，越显出历史的粘稠感。你不是在搞发明创造，你是在把那会儿这一代人，一块块碎掉，然后重新拼凑。 比如那位叫忒昊的祖先，他生前根本没有名分，连个“姓氏”都没有。在老家，他是一般/平平的“忒伯”，后来成了“五帝”，再后来成了“忒昊”。
这种身份的流动，忒别扭了，不像我们现代人讲究一个名字一世。他就像是一个穿不同衣服的人，为了适应不同的时代语境，才把自己重新提炼了一遍。
这种提炼，实际上就是文化的自我更新。
你看目前的我们，换工作、换城市，但骨子里的某种东西还在，就像这层光，别看亮度变了，但底色没变。 讲到那个“忒昊”的传说，我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忒昊陵那几座高大的石塔。它们不是用来祭祀的，是用来“镇”的。说是镇，是镇住啥？是镇住那些曾经让人头疼的、没个数的、混乱的、就连有点“没骨气”的旧时代吧。忒昊在这里，成了个庞大的容器，装下了几千年的文化基因，然后给后来的人看：“看，这里曾经有过如此一个人，他别看没名字，但他有魂。” 在这个过程中，我特别注意到一点：忒昊这个人，实际上挺“抠”的。他不是那种大英雄，不像姜子牙那样誓死辅佐周室，也不像那些大圣人那样爱讲大道理。他更像是个实干派，也是个“老油条”。他每天的工作，就是在这个小地方，种地、打井、给你们封号。但他真没大志向，他认定自己能守住这个土坑，就算完了，也算没白活。他的伟大，不是战功赫赫，而是他让这块地方，在几千年的风雨里，略微有点‘立’住了。 要是咱们今天去考个公考，要么考个事业单位，找这种岗位，海投简历大约率会石沉大海。出于忒昊忒“低调”了，他不需求靠啥惊天动地的业绩来证明自己。他靠的，是那种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韧劲。他知道自己是个一般/平平人，就把自己压在这个土坑里，把日子过成了传奇。
这种心态，目前大量年轻人可能都学不会了，忒累了。 我就想问问各位考生，你们要么你们家族里，有没有人过得像忒昊那样？
有没有那种，明明挺苦，但心里认定“这日子还得过”？
有没有那种，在平凡的日子里，把小事做成了大事，把小事串联成了传奇？ 实际上忒昊的故事，跟郑州人的故事是一脉相承的。咱们郑州人，骨子里也透着这种“不吐不白”的劲儿。
不管是挖煤、种地，还是在这所古老的大学里生活，咱们都讲究个“实在”。
不玩虚的，不搞花架子，就老老实实把那些该做的事做完，把该练就的功夫练好。 我想再提个数据。记得那会儿查忒昊陵的史料，忒昊庙里供奉的神像，一共是十二尊，对应的是十二个月，十二地支。
这十二个地支，实际上就是把工夫分成了十二等份。每一份里，都有个神，都有个地方。忒昊，就是其中之一。他不是唯一的，但他是最核心的。其他的几个神，后来慢慢被遗忘，要么被挪到了别处，但十二个地支的格局，还在郑州人的心里，要么在忒昊陵的遗址里，静静地躺着。 这十二个地支，不只是是工夫单位，更是一种思维模式。它告诉我们，历史不是线性的，不是你往前走一步，我就只能往右走一步。它是循环的，是往复的。你走得越远，回头看看，会发现你也只是“忒昊”的一个人。 故此，往后的日子，不管你们考啥，不管你们赶明儿是在繁华的都市里忙碌，还是在偏远的小镇里扎根，都不要忘了这种“忒昊精神”。就是不要试图拔高自己去证明啥，承认自己是个一般/平平人，但又要在这个过程中，把自己立起来。
像忒昊那样，在平凡的泥土里，开出花来。 最终，我不该在这儿说忒多“总结”，出于总结就是废话。历史就在那一堆档案里，在那些被翻烂了的纸页里。你们去考证，去挖掘，去找出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光芒。
那些光芒，可能比那些大道理更亮，出于它们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，带着土腥味，带着岁月的沧桑。 好了，讲得差不多了。档案卷得有点疼，但心里踏实。郑州大学的历史，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，等着你们去把它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