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勒比海像个庞大的、发着光的锅底，深不见底，连成一片灰蒙蒙的黑，有时候还会炸开白色的浪花，像哪位在底下挠破了皮。
不过这里不是平底锅，它是块硬邦邦的礁石，时不时就露出尖硬的角块要么漏风口的残骸。船上的人往往卷着裤腿，靴子磕碰在石头上的声音比引擎的轰鸣还让人心烦意乱，特别是在风暴要把船掀翻之前。 16 世纪末，欧洲的钟表匠和炼金术士们突然认定，这块深海的锅底里藏着比金银更广、更长、更值钱的东西。
这玩意儿叫香料，西班牙人只想要糖和咖啡，却对艾岛上的柠檬和胡椒一窍不通。便，他们喊出了那句老口号：我要那香料！
这是一场非黑即白的对决。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叫巴博萨的船长，他是个真正的赌徒，手里攥着的不是地图，而是对航线的精准把控。他站在船的甲板上，看着海面像一层庞大的、流动的烟雾，那雾气实际上是从低地山脉和非洲大陆跑出来的，经过热带雨林变成了热带风暴，又冲到了加勒比海。
那时候，全世界都当作那是上帝惩罚凡人的怒火，要么上帝的来气。巴博萨却说，这是为了贩卖香料而设的局。他是在赌运气，赌的是风向，赌的是洋流，赌的是大海愿意顺路载货。 那场海战形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，那就是我们熟知的巴巴里海盗与西班牙海军的碰撞。巴巴里海盗是地中海的流氓，他们穿着破烂的披风，摇着长矛，眼神凶狠，专门袭击商船。西班牙海军则装备精良，有皇家舰队护卫，就连还有火枪手。双方哪位也不服哪位，可是这场仗打得挺漂亮，双方都打得精疲力竭。
要是你仔细看那艘西班牙旗舰，你会发现船上的国旗是罗马的，出于那是西班牙人的标志。
可是，真正的国王在那边，而真正的西班牙人在海盗里。
那种荒诞感，简直比吃剩饭还反胃。 巴博萨和他的船员们，实际上是在用命去换钱。他们知道，要是船长死了，这艘船就算毁了也是白搭，出于船里的货和船上的命，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他们不嘟囔，也不哭闹，就像是把船当成自家的车一样，只要车还在，路就在。 为了让人信当作真，巴博萨建了一座假的大教堂，里面全是金碧辉煌，就连挂着真十字架。
这招挺管用，连那些不信教的罗盘都跟着转了方向，仿佛这地方确实有神在指引。
后来，他就把那个假教堂拆了，算是给大海留点面子。
毕竟，神不是来当罚款官的，他是来管人的。 后来，有人嘲笑巴博萨，说他是个装神的骗子，连个费迪南德王子的都不如。巴博萨笑了笑，说：“你又不是那个国王，你如何知道神是真还是假？”他压根没认定这有啥可争论的，反正大家都信。他只知道，船要开，就得开。
哪怕船是破的，哪怕风在骂它，他也得吹着带着狂风暴雨的船，去港口把货装完，再掉头往回走。 自然，这也不是个啥完美的故事。
有时候，船确实会沉下去，有时候，船长确实会死在海上，有时候，海盗确实会冲进船里抢劫。所有的这一切，都是人类对未知海洋的恐惧和贪婪交织出的混合体。巴博萨把船开到了非洲沿岸，建立了一座新的港口城市，那是后来威尼斯人后来建的，也是后来英国人后来建的。 历史书上可能会告诉你，这就是西班牙的大航海时代。但你认定呢？那不过是巴博萨和一群一般/平平人用好办的逻辑，试图在大海和船只之间找到平衡。他们不懂啥宗教，不懂啥帝国，他们只懂如何让船跑得更快，如何让货卖得更多，如何让那个叫“悬”的字眼，听起来少点血腥气。 故此，别再盯着那些枯燥的表格看了。大海从不按 schedule 行事，船长也不按剧本出戏。它只是在那里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巴博萨的船，就是在那片灰蒙蒙的海面上，像一块漂浮的石头，硬生生地冲破了平静。你认定这石头是用来装饰的吗？还是说，它实际上是这片神秘的、发着光的锅底，唯一能承载它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