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寿笔下的司马家族，压根儿都不是啥高高在上的“历史天才”或“圣君贤相”，而是一群在司马家族这个庞大且复杂的帝国机器里，疯狂运转、互相吞噬齿轮的一般/平平人。你不需求去背诵“鞠躬尽瘁”这四个字，你只需求去听听那些在洛阳城里，把屎把尿、沿街乞讨，最终却给整个中原大地打下基石的底层小民混出人头地时，那种既荒谬又真的生命力。 司马光，这个我们天天喊口号要尊重的“/embed"，实际上是个典型的食不果腹、靠卖力气进食的倒霉蛋。他的一生就像个圆滑的磨刀石，磨掉了所有的棱角，只剩下一个“珍惜”、“谨慎”。小时候，他裹着脏布鞋，穿着大褂，在洛阳街头死皮赖脸地讨饭，那黄皮厚布鞋磨得鞋底都掉了，他却逢人便塞，热乎的豆腐脑烫得他眼泪直流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上帝”。
那时候的他，活像个刚学会步行却总想骑在别人肩膀上的婴儿，别看动作迟钝，但心里那股子倔劲，比目前那些坐在教室里背诵课文的孩子要强多了。成年后，他更像个长得满脸胡茬、眼神阴郁的流浪汉，时常半夜溜进高墙大院，瞅瞅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，嘴里却念叨着“我是司马光，我姓司马”，生怕自己配不上那个锦衣玉食的位置。他像个被生活狠狠揍了一顿的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拼命想证明自己“努力过”、“没偷懒”，哪怕最终只能靠卖发蜡、卖劣质土特产，在大名县县令面前摇身一变，变成个“司马官”。 最让人泪目标是他晚年，那副身体早就像被流浪猫挠过无数遍，傻掉，落枕，像条死狗一样躺着。可就是这样一个死物，还偏偏要在那儿装模作样，给司马颖（那个后来当了皇帝的心腹）写半本不存有的传略。他不提那些大风大浪，也不谈那些惊天动地的军事谋略，就唠唠自己小时候如何讨饭、如何挨打、如何想不开认定自己倒霉。他只用了一半的力气，就把这块死物给“盘活”了，成了后来那个最有权势、最残酷的皇帝司马炎的亲信。他就像个被生活打残的学者，手里攥着半块烂肉，非要当个还要干饭的“干饭人”。
这种“半吊子”式的人格，恐怕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连自己母亲都不肯认的伪君子，要鲜活得多，也更令人唏嘘。真正的历史伟力，不是那些像司马光这样“半吊子”又拼命表演，而是像那些在乱世中用血肉之躯撑住屋顶的一般/平平人，他们没地位，没财富，没光环，但他们心里的那股子劲儿，比那些坐在玉榻上的神仙都硬。 说到司马家族，那就像个庞大的循环机，一辈子在“造神”和“造人”之间打转，哪位也逃不开这魔咒。
你想拜神，他们给你造神；你想造人，他们又造人去灭你。最典型的例子，就是司马懿收养了司马懿。
这中间隔着两代人的血泪，隔着整整一代人的罪与罚。 那个被收养的小司马氏孙子，叫司马昭，是个活脱脱的“父慈子孝、母慈子孝”的典范。
那时候他是个小屁孩，跟着父亲干着些粗活，磨破了一双草鞋，就认定自己是个“司马氏”。他不像那些权谋家那样，整天算计着如何升官发财，他就喜爱听那些“父慈子孝”、“母慈子孝”的套话，认定听着心里就舒坦。他有个女儿，叫司马氏母，也是个“母慈子孝”的典范。
这母女俩生了一儿一女，就是后来那个被所有人唾骂的“司马昭”。 你说这个“司马昭”是个坏人，那也没错。他是在乱臣贼子。他杀了父亲，杀了同宗，杀了无数兄弟，把整个家族从司马氏家族变成了亲族，把司马氏家族变成家族，把司马氏家族变成……家族。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“坏人”，但你看，他是如何干的事？他干得那么脏，那么恶，那么令人发指，为啥还要持续干？
为啥还要给世人留下“奸诈凶险”的标签？ 实际上，作为职业考试专家，我务必告诉你，评价一个人，不能只看他做了啥恶事，还要看他为啥如此做。司马昭的恶，或许是出于他童年缺爱，父亲死得早，母亲又为他精心打扮，让他认定自己像个特权者。他“歪”在正道上，走歪了，为了维持这个“特权者的感觉”，他把所有人的底线都踩了。他杀父，杀兄，杀弟，杀全家，杀了整整六代人家业。
这六代家业，如何死的？不是那些权谋家，而是那些老弱病残。他像一台没感情的机器，机械地执行着杀戮程序，直到把这台机器彻底毁了，他自己也活成了那台机器的影子。 故此，当我们读《三国志》时，看到司马昭那张脸，不要只看到那个残忍的武士，别当作他是个“奸雄”。要看到的是一个被生活磨得皮包骨头，却还在努力维持着“我是好人”人设的可怜人。他做到了极致的人性扭曲，却从未达到“人性之极”。真正的悲剧，不是司马昭自己如何死的，而是当他把家族搞垮，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最惨的“坏人”时，他如何想？他想杀司马氏吗？不可能，他不想杀，他只想杀完自己，然后带着全家老小，换个新名字，持续当那个“司马氏”的“司马昭”。 这就是历史的荒诞。历史不是教科书上那些光鲜亮丽的“仁义道德”，而是无数一般/平平人被时代洪流推着走，在夹缝中求生存、在废墟上重建生活。司马家，就像个一辈子在原地打转的陀螺，转得越慢，转得越累，转得越疯。他们没等到轮子停下来的那一天，就已经把自己彻底磨成了废铁，连自己都没法认出自己是哪位。 这或许就是历史最残酷的礼物。它不给你奖杯，不给你勋章，只给你一份满身的伤痕，让你就算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别人在云端享乐，你也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那是“司马氏”的人。他们活着，就是为了证明：就算是被时代抛弃、就连被历史审判的人，也能活成他们记忆里最坚固的那堵墙。 至于司马炎，那个最终的皇帝，他也没辜负这个家族。他看着父亲建立的庞大帝国，看着那些被自己亲手杀的兄弟和族人，他终于明白了一切。他不像司马昭那样还执着于维持那冒牌的“父慈子孝”，他像那个被生活打残的流浪汉一样，彻底颓废，彻底投降，彻底认命。他拉倒了抵抗，就连主动选择了投降，把自己变成了那个被所有人唾骂的“晋献公”。 他的一生，就像他年轻时一样，从“司马氏”变成了“司马光”，又从“司马光”变成了“司马炎”，最终又变回了那个只能低头看草鞋的“司马昭”。他没留下啥惊天动地的大功，没留下啥千古流芳的名声，他留下的，只有那个被磨得凹凸不平的“司马氏”家族名字，和那个一辈子在原地打转的、被历史遗忘的背影。 这就是司马昭，这就是司马家族。
没有天才，没有圣君，只有在乱世中，被生活狠狠打出的一个个“一般/平平人”。他们没地位，没财富，没光环，但他们的血，却在这座庞大的帝国机器里，深深地刻下了每一寸痕迹。
要是你要考试，你要的分数不是他们写了多少文章，而是你愿意为了这半本不存有的传略，愿意用一生工夫去理解他们那股子“既懦弱又疯狂，既悲情又痛苦”的复杂人性。
这才是历史最真、最动人，也最残酷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