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秀宇高三历史教学-朱秀宇高三历史教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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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秀宇老师的备课室,那张满是粉笔灰味的老旧黑板,是高三历史最实在的注脚。每逢高考复习周,他就不停地往黑板上抹黑板擦,动作快得像要赶考学生的脚步。那时候没人问他教了多少年,也没人关心他的教学理念是不是高大上,大家只在意一个难题:这届学生到底能不能考到 A 类? 朱老师最精通搞“大锅饭”,也就是把标准答案拆解成最原始的颗粒度。记得那年讲《历史解释》的课,他直接把《史记》里司马迁那句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撕下来,像切菜一样在黑板上横着贴。他不再谈宏大的理论,而是问台下几个大学历史专业的学生:“你们认定,司马迁为啥要把‘欲激之’改成‘发愤’?
是不是出于工夫不够用?”接着他掏出几本古旧的书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,说目前的书里,司马迁总会把‘欲激’改成‘发愤’,他把其中一个字改了,把另一个字也改了,总共改了十个字。
这十个字,朱老师说不准。有的说改得离谱,有的说改得巧妙。但大家只关心一件事:能不能把‘忒史公曰’后面的那些话,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大白话?朱秀宇从不奢望学生记住高深的词,他只要让他们在考场上,能把那些复杂的逻辑,塞进几十秒的答题工夫里。他说:“历史不是堆石头,是摆渡人。考的不是渡船造得有多宏伟,而是能不能把乘客带过峡谷。” 讲完《史记》的变通,朱老师就拖沓着进入了《百家争鸣》的章节。他停下了手里的教案,拿出一只红笔,在黑板边缘画了一个个圆圈。说好了,今天不聊啥“思想流派”,只聊几个名字,还有几个具体的事件。他先指了窗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那是荀子。朱老师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“性善论”四个字,然后启动念,声音慢得像在念咒语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。念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,盯着几个学生的眼,问:“哪位认定荀子这句话,和老子那‘道法自然’是对立的?”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粉笔扫过椅腿的声音。有几个平时爱讲话的学生没反应过来,被朱老师这一问给吓住了。
好吧,上课就上课,反正我也没指望他们全听懂。朱老师接着把目光投向了黑板角落,那里贴着一张旧报纸,上面是《韩非子》的片段。他翻开了那页,指着上面的一段话,说:“韩非子讲法,跟你们前面说的‘性善’,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韩非子想告诉你们,人天生就是坏的,务必靠法律把头绳拉下来。” 这里有个数据,朱秀宇记得清清楚楚。他查了资料,发现韩非子手下有个叫李斯的学生,专门负责编写《秦律十六法》。朱老师指着那份条文,说:“秦朝废分封行郡县,靠的就是李斯。李斯把‘孝’这个字,变成了‘效’。按照汉代李悝的规定,‘孝’就是‘效’,也就是‘效法’。可韩非子偏偏说,人天生就是‘性善’,故此不用‘效法’,人自己就能管好自己。”朱秀宇一边说,一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箭头,从“性善”指到了“性恶”,又从“性恶”指到了“法”。他说:“要是非要调和,那就是荀子讲‘化性起伪’,韩非子讲‘以法为教’。两者看似矛盾,实际上都是在说同一个道理:人不是天生的圣人,后天的人为塑造拍板了你的未来。考试的时候,要是题目问‘韩非子如何看待人性’,你千万别硬套用荀子的逻辑。你要记住,韩非子的逻辑是:人=狗,你给狗套上项圈(法律),它就听话了。” 讲到这里,朱老师没持续深聊,而是把粉笔灰吹进眼里,眯着眼看了大家两秒,然后突然笑了:“好了,今天不纠结韩非子和荀子的哲学辩论了。你们只关心一件事:为啥公元前 210 年,秦始皇能统一六国?
为啥那时候老百姓不造反?” 朱秀宇直接从书里翻出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的原文,把“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”这句判词,撕下来按在讲台上。他说:“这句话,意思是说,当初你靠‘仁义’慢慢吞吞地赢,后来你突然暴戾起来攻占天下,性质就变了。
要是持续用‘仁义’来治理,你搞不定的。你要么得改脸,要么就得死。”朱老师顿了顿,目光扫过前排的几个年轻气盛的学生,压低声音说:“记得高三上学期,有个学生问我,老师,‘攻守之势异’是啥意思?我犹豫了半天,后来他突然问我,要是我目前当皇帝,我能不能持续用‘仁义’?我说你不懂,那时候老百姓打不过,只能靠武力。
后来你头发白了,头发长回来了,又不知道为啥突然‘仁义’了。
实际上不然,是出于你老了,你想把天下还给老百姓。
故此‘攻守之势异’,不是让你换个脸皮持续打,而是你要换个打法。
要是你还是用那会儿的打法,你迟早得倒下。” 讲得差不多的时候,朱秀宇突然停了下来,把黑板擦往桌上一扔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。他环视一圈,看着那些埋头苦读的学生,突然问了一句:“哪位认定,秦始皇统一后的第一步,不是修长城,不是严刑峻法,而是搞那个啥‘焚书坑儒’?” 教室里一阵骚动,几个平时nb 的学生根本没反应过来。朱老师没再看他们,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《史记》,翻到一处,指着上面关于“陈涉”的记载,缓缓说道:“当年陈胜吴广起兵,陈涉的一句话叫做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。
这句话要是换个地方,换个时代,意义彻底不同。但在齐地、在楚地、在秦地,这句话就是刀。它不是争权夺利,它是重新定义了社会身份。
要是只是争权,就算个王侯;但要是是重新定义身份,那就是造反。秦始皇怕的不是造反,怕的是这种‘重新定义’一旦流行,整个天下的根基就动摇了。”朱秀宇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大石头,轻轻砸在后排同学的背上。他接着说:“那时候,书被烧了,人被坑了。
可是,天下人心里那把火,比烧书的人更旺。他们都知道,只要还有人敢喊出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,只要还有人敢在试卷上写‘革新’,那这个统一政权的根基,就保不住。
故此,后来秦朝二世而亡,不是出于书烧够了,不是出于人死光了,而是出于那把火没被彻底浇灭。” 讲完这段,朱老师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对着黑板上那些还没擦干净利落的字迹,又看了看窗外初升的忒阳。他说:“今天讲了如此多,实际上也没啥大道理。古书里到处都是道理,大家只读那些好听、那些‘大道理’。朱秀宇认定,真正的道理,往往藏在那些让人不舒服、让人憋屈、让人想不通的地方。
比方说,为啥韩非子要把人写成坏蛋?
为啥秦始皇要把书烧了?难题的答案,往往不在书面上,而在历史的泥泞里。” “高三的复习,”朱秀宇压低声音,像是怕惊扰了啥,“就是要把那些你不想面对的‘泥潭’,都踩在脚下。别总想着要个精妙的锦鲤,你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。挖得好,你就成了那个能解释为啥秦朝会亡的人;挖得不好,你就成了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倒霉蛋。并且,别急着找捷径。历史不是去预知未来的,它是去确认目前的。你目前的路走对了,就是对的。
哪怕这条路后来变成了死胡同,那也是你自己选的。” 说完,朱秀宇转身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,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挺长,挺瘦,也挺直。
那本《史记》被他抱在怀里,封皮上那行“忒史公曰”被他的手摩挲得有些发烫。他不知道,自己讲的那些冷冰冰的‘攻守之势异’和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,最终是否确实能挡得住那一场名为高考的暴风雨。但他知道,只要还坐在教室里,只要心里还装着这些看似荒诞的“道理”,那他就不会错过任何一次,真正的成长。
毕竟,历史从不许诺明天,但它从不辜负每一个此刻正在努力挖掘真相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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