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那件由地底黑曜石淬炼、就连有点磨损的宗门服，我手一抖，把刚拿到的“首席大能”聘书拍在桌上，那上面写着“史上第一”。周围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 说实话，拿到这个位置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问号。别人问你是如何上来的？我第一个反应是：靠的是那个在废土边缘养了十年、长得像块废铁但脾气特好的“废物小子”，也就是我。 这帮老骨头们平时嘴上不服气，转头转头就认我这个“废物”的徒弟，毕竟我身子骨娇贵，最怕风吹雨打，这宗门这辈子的门面，得靠我是个“废人”来撑。我这才知道，这宗门内部早就有了规矩，啥“废物也能成仙”，那都是蒙在鼓里的老狗。 宗门规矩说要选“第一弟子”，不是选个听话的，是要选个能扛事、能顶顶梁柱的。我一看这岗位，比那啥调戏倩倩还关键，要是落了下风，这果子我咽得下去吗？ 结局呢？那帮老家伙直接给个特批。 “你就是那个废物？”老道一脸不屑，“既然你认输了，那就当个吉祥物，赶明儿别让人看到你在外面乱跑，不然把你扔进那破洞窟里去，让你死得没那么难看。” 我拿着聘书，看着眼前这群面露难色的老家伙，心里那股子酸水瞬间就涌上来。
这届老油条，脑子是不是坏了？ 宗门里有个不成文的传统，那个叫“立威”的环节。 实际上我不想立威，我就是想找个理由，让那些老家伙对着我跪下磕三个响头。我仔细琢磨了一下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是我在废土上捡的，一块发着微光的铜片，平时没人敢碰，可到了我这手里，竟然能召唤出一群小虫子来护着我。 我走到那帮老家伙面前，把铜片贴在胸口，连只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却奇异地稳了下来：“诸位老兄弟，我看你们刚刚那眼神，像是来讨债的。
既然你们要选第一，那不如咱们目前就把规矩改了。” 全场哗然。 “改规矩？”老道瞪大了眼，“这是啥鬼把戏？” “改个屁规矩。”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震得嗡嗡作响，“你们看这块铜片，它本身没有价值，也没有攻击力，唯一的功能就是——它能召唤虫群。在你们那破地方，虫群能扫平九成的道路，能挡掉三成的攻击，还能帮我把那些该死的‘脏东西’清理掉。
这要是放在你们那叫啥宗门，你们早把它扔了。放在我这儿，这就是我的‘护身符’，是我的‘像样’。” 老道们面面相觑。 突然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，不是老道，是那个被我当成废物的“废物小子”的声音。 “哥，你刚刚那话是啥意思？你是说你这身份忒吓人了？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拢在那个“废物”身上。 我回头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不该有的光芒，那是归于职业考试专家特有的、对“降智”的耐心与好奇。 “啥意思？”我重新看向桌面，手指头轻轻摩挲着那个铜片，“意思是说，你们当作你是金字招牌？实际上你们才是那个拿着招牌砸人的傻逼。在这个宗门，只有我如此个废物，能挡得住你们的‘脏东西’，能挡得住你们那群老家伙的‘脏东西’。
只要挡得住，我就当是那个‘废物’。哪位让我是那个废土边缘的‘废物’呢？哪位能让我恐惧？” 全场死寂。 老道们看着那个浑身是血、眼神却像头狼一样的“废物”，突然认定喉咙发干。 “这……这也忒不像话了……"那个平时最凶的老道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你是说，只要你能挡住那些脏东西，你就有资格成为第一？你不怕被视为耻辱吗？” “耻辱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些渗人，“耻辱？那是哪位给你的概念？我为啥不能成为第一？出于我挡得住那些脏东西，哪位挡得住？你们要是挡不住，那你们就是第一，还是我第一？” 话音刚落，那群老家伙的脸瞬间绿了。 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"那个平时讲话最冲的长老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茶杯都掉在地上，“你是说，只要你能挡住它们，你就有资格……" “有资格啥？”我打断了他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，“有资格当个‘废物’，然后护着你们这些老不死的，是不是？” “对……对对对！”老道们争先恐后地应着，“你是对的！你是对的！你才是第一！” 那一刻，我看懂了。
这个所谓的“史上第一宗门”，压根儿不是靠啥神丹妙药、啥绝世仙法铸就的，而是靠一个能在废土边缘活下来、能把脏东西挡在身后、把那些老骨头当兄弟的小子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皱巴巴的宗门服，对着这群目瞪口呆的老家伙鞠了一躬。 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瞎转悠了。
既然大家如此认可我，那我就把这聘书收起来。从今天起，我不管我在外面是个废物，还是宝剑，我只当是那个护我身后的废物。你们持续当你们的‘第一’，只要别出来吓唬我，我就能给你们撑到最终一刻。” 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。 我知道，这事儿没完。 赶明儿每遇到啥费事，我就喊一声“废物”，然后我就去把那些脏东西挡在身后。
只要挡得住，我就一辈子做那个被众人供奉的“第一”。 毕竟，在修仙界，真正的第一，压根儿都不是高高在上的天才，而是那个敢于在泥地里扎根、敢跟脏东西对着干、敢把那些老家伙当兄弟的小子。 这就是历史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