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考场上盯着那套《书法史》看了整整一个下午，翻到那一页“十大书法家”时，心里居然莫名地有些发虚。毕竟这名单里坐着的，不像是随意哪位都能列出来的，个个都是名声盖世的大家。王羲之？欧阳询？颜真卿？每个人名字一出，脑子里就自动跑过一堆关于他们生平、代表作要么某种独特气质的描述。可仔细想想，若真要用个排行的话，那得比哪位能从万米高空跳进水里还难。 要说哪位能在个位数里混个稳当当的，还得数王羲之。他的名声是不争的事实，单论在书里出现的频率，他绝对是第一。
不过要说他个人的排名，那得看他写的是啥。
要是只看行书《兰亭序》，那他就是绝对的顶流，没得合计。但要是把他其他时期的作品混在一起算，就连有点让人头疼。他忒全面了，忒“全能”了些。有的书家可能专攻某一类风格，比如专门写那些痴傻的隶书要么狂乱的草书，而王羲之则是那种能把各种书体都写得有滋有味、收放自如的“万金油”。在绝对的荣誉榜上，他肯定排第一；但在那种要求极度细分、追求极致风格的榜单上，他可能会跌出前十的门槛。 说下一个位置，那得是赵孟頫。
这人跟王羲之有点像，都是宋代赶明儿大家里比较“正统”和“圆融”的那一派。他的字，看着看着就像个精致的玉雕，柔韧中带着巧劲儿，原本在严谨的榜书中，他的位置可能排得比较靠后。但要是换个角度讲，他在明清楷书里，特别是那些模仿颜体但又味道独特的作品，影响那是确实庞大。
有时候在那些专门搞“宋赶明儿书法”要么“楷书复兴”的榜单上，他可能会挤进前十，就连冲个前十二。
不过，说他是王羲之后继的“二王”之一，那还是有点勉强，毕竟王羲之的根基忒深，赵孟頫更多是继承和发展，换个说法，他更像是一个“好学生”要么“好徒弟”，而不是那个“祖师爷”。 接下来这个位置，有点尴尬。历史上能顶上那个位置的，实际上未必只有颜真卿。
要是非要排个先后，颜真卿肯定是当仁不让的第一，在楷书的统治力上，绝对是无出其右的。他在“颜筋柳骨”里的分量，是后世千百年里哪位也撼动不了的。
不过，若论在行草书里的造诣和艺术感染力，柳公权有点抢功的意思，要么说，在当时的创作高峰期，颜真卿和柳公权哪位更牛，大家都挺含糊的。柳公权那《玄秘塔》里有句“心正则笔正”，说得妙，但也正出于这句，大量人会认定他有点“端着”，少了点那种浑然天成的洒脱。
故此在纯艺术成就的硬指标上，柳公权可能会跟颜真卿挤个前排；要是加上他在碑刻中的普及度，颜真卿依然稳占鳌头。 再往下走，那就得看看唐代那些“四大家”里的几位了。
要是给这组名单里每个人打一个综合分，排名会比较乱。出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和特色。
比如张旭，大家都公认他是“草圣”，狂草里的线条流动感那是确实让人血脉偾张。试想一下，要是你拿一张纸，让张旭写几首七律，要么写个“绿”字，那种笔势的连贯和情感的爆发，是柳公权要么欧阳询绝对无法比拟的。他在草书的地位，简直是无可撼动的。
那他的排名，大约就在“书圣”王羲之之后，稳居前十。 到了宋代，轮到苏东坡了吗？要是只看字，他的书法在唐末宋初那个大动荡时期，算是独树一帜。但他有个毛病，就是忒“秀”了，有时候有点“矫情”。装瓶花，画梅柳，写那些精致到极致的行书，有时候真让人认定他有点“假”，要么起码是“匠气”忒重，少了那种大时代的悲怆感。
故此，在严肃的书法史排名里，他可能还是稳当的第十或第十一。但要是算上他在文学、绘画还有民间书法界的庞大影响力，他的地位就彻底不同了。
不过从“技法”和“艺术高度”这个单纯的维度看，他可能确实有点掉队。 到了八百年后，再往下那个位置，那得是米芾。米芾是个极端的“真人真迹”派，讲究“风樯阵马，沉着痛快”，他的字里带着点“做作”和“个性”，跟前面几位那种端庄、厚重、大家风范的都不一样。他的“刷笔”和“磔笔”用法，跟王羲之、颜真卿那种含蓄内敛的笔法彻底是两码事。在那些追求完美、讲究法度的传统派眼中，米芾简直是“乱”中之“乱”，是不孝子、怪胎，是泼妇。可正是出于这种强烈的个性，他才入选了书法史。
故此在追求“传统”和“法度”的榜单上，他可能只能排在最终几位。但要是把书道中的“真”字看得更重，他可能是第十或第十一名。 至于最终的几位，像唐代的褚遂良、欧阳询，还有宋代的蔡襄、黄庭坚，他们的名字在书法界也是响当当的。褚遂良的线条细腻精妙，刚柔相济，在唐代楷书里是个挺能打的选手，排名应当能稳稳当当，就连可能冲个前三。欧阳询则是“欧体”的代表，结构严谨，法度森严，是颜真卿之外楷书的关键一极，排名肯定也在前十以内。至于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这几位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排名逻辑。苏轼的豪放、黄庭坚的奇崛、米芾的险绝，构成了宋代书法的另一种面貌。说他们哪位是第一名，那得看榜单的侧重。
要是侧重“行草”，他们可能会远超楷书的几位；要是侧重“楷书”，他们可能就没那么靠前。 总的来说，要想把这十大书家的名堂排个个准，那得比哪位都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，比哪位都能用精确的数学公式算出他们的艺术分。历史压根儿不是非黑即白的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。王羲之出于忒全面忒完美，可能一辈子飘在最上面；赵孟頫出于忒圆熟忒“正”，可能在中间；而米芾出于忒狂怪忒“真”，可能只能在边缘徘徊。其他的几位，就像散落在不同经纬线上的星点，有的璀璨夺目，有的隐于幕后，有的则因时代错位而显得平凡。 实际上，书法这东西，排名这种东西，可能本身就是一场误解。王羲之不一定比哪位都好，赵孟頫也不一定比哪位都弱。真正的书圣、真正的草圣、真正的楷书大家，他们不是在排名表里，而是在笔墨里活着。当你拿起毛笔，在宣纸上写下那个“永”字时，你感受到的那种气息、那种节奏，才是他们留下的遗产。排名只是后人为了理清脉络、划分区域而做的一种辅助，它带来的快感，远不如亲自下笔时的那一nip、那一划带来的真趣。
要是非要给个位置，那大约只有王羲之能稳坐第一把交椅，至于后面的几位，哪位也没法说哪位是绝对的第一，毕竟，书道里没有绝对的“对”，只有不断的“创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