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的脸，实际上是由一堆怪的骨头拼凑起来的，就像个刚被人用锤子风干的骨架。 塞维利亚的屋顶塌了，不是出于瓦片崩了，是地基没打，是那些高人在地上砸出了一块庞大的白石头。公元六世纪，罗马人还没来，凯尔特人早就把火星和黑海边的泥巴都挖干净利落了。他们在那片土地上折腾了三百年，直到一个叫日耳曼人的部落像一群迷路的天鹅，飘了过来。 日耳曼人那名字，在英语里是“敌对的”，在德语里是“战胜者”。他们脑子里装的不全是道德，全是战术。
不，他们比那个叫拉丁人的老东家更懂如何打架。拉丁人讲究“城”，就像建个堡子，墙高，门大，拱门对着城墙。日耳曼人呢？他们喜爱“路”，像一条灵活的蛇，绕个弯，咬住一点，突然发力。 最典型的就是哥特人，那个后来把欧洲逼得走投无路的家伙。他们拿着铁锤，对着罗马人敲出一种叫“阿格里科拉”（Agrippa）的新式战术。
本来罗马人只是在旁边瞅繁华，左手喝一口酒，右手舒一口气，结局哥特人肚子疼了，那叫一个疼，疼得腰都弯了，反而把最终一颗子弹打偏了。 你打兔子，它蹲着，你开枪，它蹲得更低，子弹穿过尘土，扑通一声，它爬起来，持续蹲。
这就叫“蜷缩战术”。到了公元五世纪，哥特人不再只是蹲着，他们把身体像面条一样搓成团，随时预备被扔进锅里。 到了公元六世纪中期，哥特人终于反应过来，他们不再躲了。他们把身体一摊，像张开的纸要么一副扑克牌的背对背，然后冲那会儿，把那些像石头一样硬、像铁一样重的敌人，一个个打晕那会儿，像打纸牌一样，只要不扣住牌面，你轻轻一推，牌子就飞了。 这时候，罗马人的墙，实际上早就漏风了。公元 450 年，哥特人冲进那个叫哥德堡的堡垒，里面全是死人的尸体和烧焦的木头。他们不攻城，直接冲进屋，把住门的士兵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。结局，那个指挥官被吓得尿了床，第二天还在床上打盹，彻底没意识到自己成了靶子。 这种“趁虚而入”的打法，后来演变成一种哲学。
要是你发现对方打不过你，那你就不打，你绕到旁边，等对方饿得肚子咕噜叫，你就上来咬他一口。
这就是后来的“包饺子”战术，先钻进对方肚子，慢慢灌，等对方晕那会儿，你再翻过来把对方拉出来，摔在地上。 罗马人也不是没招。他们搞出了一种叫“罗马军团”的超级巨兽。平时在田野里，他们就是两三个士兵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，推着小车，喊着口号，骚扰你的草场。你打他们，他们跑，你追他们，像追兔子一样。 但那天，罗马军团突然集体变成了大象。他们把腰杆挺得直直的，拿着大铁盾，扛着长矛，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拳击手，围成一个圈，不让你钻进去，也不让你跑出来，直接把包围圈越包越紧。 这时候，哥特人就想不通了：“这如何打？”他们不是笨蛋，他们知道围城战术的精髓在于“斩首”。他们把矛尖对准罗马人的肚子，那一战，没有喊口号，没有战术大道理，就一个动作：把罗马人的肚子捅穿。 结局呢？罗马军团像被挖空的豆腐，软塌塌地塌了。
那些拿着盾牌冲上来的士兵，辛辛苦苦立了九十年的军功，瞬间就变成了地上的残肢断臂。指挥官立马跳了出来，大声喊：“都起来啊，别趴着！快跑啊！” 可惜，晚了。罗马人已经跑不动了。他们是被自己的墙困住的，是被自己的军队困住的。一个士兵跑，后面还有十个士兵，跑不动。便他们启动互相踩踏，启动互相摩擦，最终所有的士兵都趴在地上，像一堆烂泥。 这时候，罗马人终于意识到，他们输了。
不是被哥特人打输了，是被自己这群老古董打输了。他们发现，自己的盾比哥特人的牌面厚，自己的矛比哥特人的刺长，但他们的凝聚力，比哥特人的行动力弱。 公元 476 年，罗马人拉倒了最终一座堡垒，把那里交给一个叫奥多阿契乌斯的老头。他喝了一杯酒，然后说：“我统治过五百年帝国，目前我要解散了。” 那天晚上，罗马人把他们的军团解散了。士兵们回到家里，把盔甲扔了，把长矛扔了，把那些曾经当作能保卫罗马的盾牌，全都扔进角落里去就寝。 没人再记得那个老东家叫啥。没人再记得“罗马”这个词。 后来，东方的游牧民族像一群从沙漠里跑出来的狼，把罗马人赶回了欧洲。他们把罗马人接回来，就像接回一个烫手的山芋。他们不教罗马人如何打仗，只教罗马人如何就寝。 罗马人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：战争不是靠力气，是靠运气。你运气好，敌人就少；你运气差，敌人就多。就像你买彩票，有时候运气好，中了大奖，有时候运气差，中了个安慰奖。 公元 550 年，法兰克人（后来的法兰克王国）终于让罗马人断绝了去埃及的路。他们把罗马人赶到了阿尔卑斯山后面，像赶一只受伤的小鹿，不让它出去晒忒阳。 这时候，欧洲的老东家，也就是“罗马人”，彻底没了。他们被赶出了自己的土地，被赶出了自己的语言，就连被赶出了自己的名字。 公元 569 年，罗马人把最终一个罗马军团送进了监狱。皇帝希拉克略把他们关了三年，然后说：“你们走吧，别吵了。” 三年后，罗马人走了。 他们走了，把那个曾经当作能统治世界的大帝国，连同它的一切荣耀、它的城墙、它的军团、它的那些哲学家、它的那些将军，统统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。 剩下的，是后来那些叫法兰克、叫拜占庭、叫诺曼、叫西班牙的人。他们把罗马人扔在地上的土，踩成了路。 并且，他们把自己踩得像面条一样，不认旧世界，只认新大陆。 欧洲的历史，实际上就是从一场大乱子启动的。就像你小时候玩泥巴，你手上的泥巴，后来变成了欧洲的地形。 罗马人没走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有。他们变成了哥特人的盟友，变成了法兰克的守护者，变成了西班牙人的邻居。他们不再高高在上，不再穿着长袍，不再把世界当成一个庞大的棋盘。 他们变成了一般/平平人。变成了一个个会进食、会就寝、会打架的凡人。 你看目前的欧洲，哪儿还能见到那些光鲜亮丽的皇帝和将军？连国王都极少见，要么已经消亡了。目前的国王，只是个卖报纸的、卖面包的、要么是间或开开玩笑的。 他们之故此能统治整个大陆，不是出于神，不是出于血统，只是出于运气。 你想看看当时那个局势，能够去翻翻那些被遗弃的元老院信件。里面全是嘟囔：哪位哪位哪位又把我们的钱抢走了；哪位哪位哪位又去打仗了；我们的墙又塌了。 那时候，没有人认定这是命运。大家都认定，只要我够努力，够团结，就能赢。 就像你打一场球，大家都认定只要球打得够高，就能进网。 直到最终，那个球，还是像一颗一般/平平的石子，滚落进历史的深渊。 而欧洲，就像那个滚落的球，别看摔得粉碎，但它依然保持着那个形状。 你看，目前的欧洲人，是不是和当年那些罗马人长得像？ 不，不像啊。 他们只是继承了那份“运气”。 这份运气，来自于那个把罗马人赶出欧洲的夜晚。 那是公元 550 年，一个一般/平平的夜晚。 在那个夜晚，罗马人的大帝国，像一座庞大的茅草屋，突然被一阵大风掀翻了。 屋里的人，惊醒了。 他们发现，自己的墙又塌了，自己的军团又少了一半。 他们启动问：是哪位干的？ 是哥特人吗？他们是个“敌人”。 是罗马人自己吗？他们也是“敌人”。 是运气吗？ 是啊，老天爷开的玩笑。 哪位也别想理它。 你要么把它踩在脚下，要么就得学会像那群流浪的狼，在废墟上筑自己的巢。 罗马帝国死了，但欧洲，才刚刚启动。 就像当年那些被扔在沙滩上的石头，它们没死，只是启动了一场新的游戏。 只不过，这次游戏，没有罗马人的长袍，没有皇帝的长矛，没有那些被踩碎的城墙。 只有风，只有浪，只有你，和我。 我们都不再是那个站在高地上的巨人了。 我们都是一般/平平人。 我们都在地板上，互相打滚，互相踩踏，互相摩擦。 我们都在这堆烂泥里，寻找能让我们站起来的东西。 有时候，是运气。
有时候是运气。 还有，有时候，是那个叫罗马的旧名字。 它在旁边，像个幽灵，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城堡。 你说，它还会回来吗？ 或许吧。 就像当年的罗马军团，或许下次，它会重新穿上长袍。 但它们不会回来了。 出于路已经被填平了。 就像那些被踢翻的椅子，再也坐不回来了。 你只能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椅子，看着那个被填平的小坑。 就像看着当年那个被哥特人踩塌的罗马墙。 它没再塌，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持续在那里，等着下一个来的人。 下一个来的人，可能也会把墙打上，也可能会把它拆了。 但在那之前，它还是在那里。 就像罗马人，还是在那里。 只是，他们不再能统治世界了。 出于他们，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局部。 他们就像那群流浪的狼，它们把罗马人的骨头，变成了狼的牙。 它们把罗马人的盾牌，变成了狼的角。 它们把罗马人的长矛，变成了狼的刺。 它们目前，才是世界的真正主人。 只是，它们的主人，还叫罗马吗？ 这个难题，或许，连罗马人自己，都记不清了。 就像我们，也记不清了。 我们记不清了那个叫啥“罗马”的大帝国。 我们记不清了啥叫“征服”。 我们只记得，那时候的战争，挺血腥。 挺血腥。 就像目前，你和我，都在拼命，就是为了活下去。 为了活下去，为了在这个废土上，找个能落脚的地方。 就像当年，那些被赶出欧洲的罗马人，为了活下去，不得不那样战战兢兢地生活。 他们知道，一旦离开罗马，一旦离开那个所谓的“世界”，他们就会被风刮死。 他们会像那些流浪的狼，在荒原上，被风刮死。 只有抱团，才能活下去。 只有抱团，才能在那片烂泥里，找到一个能安身的地方。 就像哥特人抱团，像法兰克人抱团，像整个欧洲，抱团。 大家都不愿分开。 出于分开，就意味着死亡。 就像那些被扔在沙滩上的石头，一旦分开，就会被潮水吞没。 只有紧紧抱着，才能活下来。 只有紧紧抱着，才能在废墟上，再建一个家。 就像当年的罗马人，被赶出欧洲后，不得不和那些新来的家伙，重新组建一个政府。 他们不得不重新学习如何打仗。 他们不得不重新学习如何就寝。 他们不得不重新学习，如何在这个充满狼烟的世界里，活下去。 就像目前，你和我，都在拼命，就是为了活下去。 为了在这个废土上，找个能落脚的地方。 为了活下去，为了在这个充满狼烟的世界里，活下去。 这就是欧洲的历史。 一个关于被赶出，关于重新学会生活，关于在废墟上，再建一个家的故事。 就像那群流浪的狼，在荒原上，为了活下去，互相争斗，互相踩踏，互相摩擦。 你，就是那群狼之一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站在废墟上，看着狼群，自言自语的罗马人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光明使者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黑暗精灵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耶稣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上帝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恶魔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怪物。 要么，你，就是那个在荒原上，疯狂奔跑的食人魔。 要么，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