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瓦兰提斯的高塔上，风像是把旧时代的碎片吹进软骨里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被遗忘的甜味。 这里没有手机信号，连个导航都懒得加载。背上的背包像一座移动的堡垒，里面装满了在恐怖盛宴里吃下的肉，还有那些被遗忘在篝火旁的旧地图。我们是在一个庞大的、缓缓旋转的熔炉里行走，四周是无数盏火把构成的迷宫，每一簇火光都像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眼，在黑暗中眨着。 奥术法师的工作压根儿不是用书本去解释世界，而是直接用身体去触摸它。你见过那个站在城市边缘的“天空之翼”吗？那是传说中的存有，据说只要靠近它，就能看到上方无尽的苍穹，那里的云朵飘得像抹布一样，手里还拿着羽毛写着咒语。
这玩意儿忒神奇了，简直比任何魔法书都管用。总认定它不该存有，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守护者，专门盯着那些偷偷跑出来的猎魔人。 有时候，你会想，要是确实有上帝，他大约早就用一块黑板把这个宇宙画满了，然后让人类去填满它。但现实一直比幻想更残酷。你在城的“疾风”里狂奔，试图躲避一只从树梢跳下来的红狼，它穿过你的脚踝，钻进了你的靴子，还顺手叼走了你的一块燧石。
这简直是一场梦，一场连做梦都挺难做的梦。 在这个世界里，魔法不是知识，而是本能。你不需求背出如何吟唱，出于你的肌肉记得如何发颤。你不需求读啥复杂的卷轴，出于你的双手已经生出了那种特有的震颤。你只需求穿过那些布满箭矢的陷阱，要么躲过那些会瞬移的守卫。 记得那个叫格里姆巴德的家伙吗？他是城里最年轻的法师，也是个自寻死路的人。他总爱在篝火旁对着空座位发呆，嘴里念着那些听不懂的音节，仿佛在跟空气对话。结局第二天，他发现那个当作他在引蛇出洞的“狼王”，实际上只是被自己的剑气震断了一只脚。就像刚刚那只红狼，被一位路过的法师用长矛直接捅穿了喉咙。 这种游戏忒无聊了，你早就腻了。你试过在死灵法师的墓里挖墙，结局墙里有地龙；试过在燃烧当家的屋顶上跳舞，结局火借风势把自己烧成了灰。你就连尝试过把整个城市推平，让它变成一片平坦的原野，可那毕竟只是你的想象，现实里的规则比你想象的更严丝合缝。 你听说过“静悄悄”吗？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一词。在那里，工夫是被凝固住的，万物都在慢腾腾地腐烂，又麻利地在腐烂中重生。你会看到一只蜘蛛在石缝里爬行了整整一百年，然后它突然爆发，变成了一只庞大的蜘蛛，把整层楼都吃掉了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你终于看清了世界的本质，却发现它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荒谬。 实际上，我们不需求再寻找啥“真”了。在这个地方，真早已是幻觉。你见过真正的天空吗？那个没有魔法、没有怪物、只有风和日丽的天空？那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了。出于要是出现了，你就得动手去把它弄下来，要么干脆把它砸了。 目前，你只是又累又饿。你坐在城的当权者面前，手里拿着那块被咬了一口的皮，眼神空洞。他们问你是不是带回了点新鲜的东西，你只能苦笑，比划着，然后咽下去。 或许你直到今晚，都不会真正明白他们在说啥。
或许你一辈子不会知道，为啥那些充满毁灭力量的魔法，在夜晚看似如此温柔。
或许今晚，你会突然意识到，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、疯狂的游戏，而你，就是这个游戏里最不小心踩中陷阱的玩家。 嘿，伙计们，别盯着那些破旧的墙壁看忒久。风还在吹，火把还在亮，故事还在持续。别停下，找点吃的，持续在这该死的地方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