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台山不是山，是一头被山神遗忘在历史褶皱里的活人。它不像那些被教科书填饱了知识的名字，那里没有宏大的叙事，只有具体的、喘着粗气的呼吸和磕头时露出的牙。大量人当作佛教只是清净的，是祖师爷端坐高台发号的施予，却压根儿没人见过五台山和尚真正活成啥样。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人，他们是和山里的蚂蚁一样，热腾腾、黑乎乎，活着在山坡上晒忒阳，把日子过成了段子。 你想想那些日子，哪有啥阶级斗争和意识形态？就是一场松阳的柳树和老槐树在风里摇摆的闹剧。五台山那边的和尚，脑子全是“玩”字，要么说，是“混”字。他们不读书考公，不写论文，也不搞啥大道理，他们做的事，就是给你的发面发得再多，你也不敢发，他们一边发，一边还得自己先发。有个和尚叫赵本山，他在五台山修的不是寺庙，是戏班。他每天把打谷场当舞台，用一天的工夫唱个“三转五套”，旁边站着个假面，还有假花，那场景，比目前的烟花秀还精彩。他那一套，把整个五台山都绕晕了，连游客都看傻了眼，当作他真在演，实际上早把自个儿也演成包身工了。有的和尚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张嘴就是“阿弥陀佛”“南无大慈大悲”，眼一瞪，眼神直接越过你，落在你身后那棵不知名的小槐树上。他问：“这树长得咋样？”你答：“凑合，挺老。”他笑：“老？”他接着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那是苦哈哈的笑，把生活的难处都往心里跟了。 这种生活，在官方眼里是荒诞，在一般/平平百姓眼里是真。你见过五个和尚凑在一块儿，对着月亮说“今晚月色真美”，然后去尝试把月亮摘下来吗？他们试过，摘下来发现月亮是硬的，一碰就裂了，只能拍拍月亮的脸说：“哎，别拍，先擦干净利落，再擦干净利落。”这就是五台山和尚的生存哲学：你要求我像个人样，我就得先把自己当成个丑八怪，等你认定我丑了，我再慢慢变回个人。他们不看你脸色，只看你的脸色，看你脸色变没变，看你脸色没变没变，就给你做顿好吃的，这一顿，叫“功德”。你吃了，认定香，认定过年，认定那是天大的恩赐；你吃了，认定淡，认定像嚼蜡，认定那是个一般/平平饭局，那你也得咽下去，还得硬撑。 你看那五台山的和尚，除了进食就寝，连个正经事都说不清楚。他们不懂啥叫“实事求是”，那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忒抽象，忒冷，把他们的肚子都冻硬了。他们只知道“搞钱”和“搞事”，但这两样东西，有时候比啥政策都管用。
比如那个著名的赵本山，他搞了一个“本山”，就是“本山大叔”，名字听着亲切，实际是个戏班长。他带的队伍里混着各种各样的人，有拿大鼓的，有拿三弦的，有拿旱烟袋的，还有几个拿着枪的。他们不拿枪，但他们的枪是借来的，是老百姓借来的，他们借来的时候把腰弯了，退回去的时候腰又直了，演的是“硬汉”，实则是“软饭”。他们借你的钱还你，借你的油还你，借你的命还你，这叫“借”，但不叫“借”，叫“混”。他们不跟你讲啥“为人民服务”，他们只跟你讲“这一顿我请你”。 有时候你会好奇，为啥他们不露脸？
为啥他们不唱歌？有些人认定那是“脸皮厚”，有些人认定那是“没文化”。
实际上这俩词，在佛门里，可能就是“佛性”，但在五台山，它就是“生存术”。
你看那个赵本山，他唱完那几十年的戏，实际上早就把戏班子解散了，只剩他一个人。他一个人坐在戏台边上，手里拿把扫帚，扫着地上的落叶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那画面，比那些宣传片里演得还要真。他不用开会，不用汇报，不用写材料，他只需求坐在那，对着山，对着土，对着光，不停地转着圈，转着圈，转着圈。他转得差不多把他自己也转糊涂了，转得跟个陀螺一样，但在五台山，这陀螺是有神的，出于那是山神让他转的。 有人问，五台山是佛教圣地，如何满脑子都是搞戏唱曲的？这就好比有人问，佛教是讲慈悲的，如何满山都是卖Arguments的。
实际上这就是个误会，都是“误会”啊。他们的“慈悲”，不是给你发钱给你吃，而是给你递根烟给你抽，给你倒杯茶给你喝，给你腾个位置让你坐。他们不给你讲大道理，你听不懂；他们给你讲大道理，你也听不懂，出于那是别人家的事。他们只讲“实在话”，别看话糙，但理直气壮。
你看那些和尚，他们头顶上有个东西，那是“法”，那个法，不是写在经书上的，是写在脸上的，写在裤兜里的，写在那双沾满泥巴的鞋子上。
你看到了，别跑，也别怕，那是生活，那是五台山特有的，那是他们对自己说的，也是对你说的。 他们不写书了，出于他们认定字写得比手还慢，写出来的字比山里的石头还硬。他们不唱戏了，出于他们认定音响比喉咙还哑，唱出来的歌比玉米粒还脆。他们不教课了，出于他们认定粉笔比粉笔灰还白，教出来的知识比山里的蘑菇还稀罕。他们只教“耍”，教如何耍，教如何混，教如何把日子过成段子，把心里的苦，都化成笑话，把心里的想，都变成段子。
这五台山，就像一个庞大的笑话集合，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，有空的，有满的，有损的，有乐的。你进去，可能会发现，里面有一个和尚，正拿着个粉笔头，对着你，说：“这粉笔头，是买来的，还是自己捡的？”你答：“是捡的。”他笑：“那你别捡，拿回去当锤子用，锤子敲碎，就是咱自己的了。” 这就是五台山和尚的抗日，不是跟哪个政权打仗，也不是跟哪个势力斗，而是跟自己的脑子斗。他们跟自己的脑子斗，斗到后来，脑子都成了空，只剩下个空壳壳，还在那儿喊：“阿弥陀佛！”“南无大慈大悲！”喊得震天响，震得山都抖了。他们不跟你讲啥大道理，只跟你讲“你会不会笑”，你会不会笑，拍板了你的命运。你笑，你就赢了；你不笑，你就输了，哪怕你赢了，输了也是输，赢了也是输。五台山就是个大考场，所有人都是考生，没人能得满分，只有得分，只有过程。 你看那个赵本山，他演了一辈子戏，演了五十年，演到了八十岁，他还在台上走。他走到哪，戏班也跟着到哪。他走到五台山，戏班也跟着往五台山跑。他们不离开，出于他们认定，山里的风比外面的风硬，山里的土比外面的土密，只有在这密不透风的五台山，他们才能喘口气。他们喘口气的方式，就是持续演，持续混，持续把日子过成段子。他们不写日记，不存照片，不存录像，全是现场直播的。他们直播他们的生活，直播他们的痛苦，直播他们的快乐，直播他们的绝望，也直播他们的希望。希望是啥？希望就是明天还得起明天的饭票，明天还能接着演明天的戏。 有人说，五台山是佛教圣地，那里住着高僧大德，那里有至高无上的真理。
实际上不然，那里住着大量个“一般/平平”的和尚，他们一般/平平得像路边的野花，又一般/平平得像山脚下的草，就连一般/平平得像你家里那只不爱讲话的白猫。他们一般/平平，故此没人懂，没人能理解，没人能明白啥叫“成佛”。他们不懂，故此他们不装；他们不装，故此他们不显山露水；他们不显山露水，故此他们活得像确实活着。他们确实活着，别看活得挺累，别看活得像个loser，别看活得像个苦哈哈，但他们还在，还在，还在，还在五台山的那棵老槐树下，还在，还在那儿等着，等着看下一个戏班来了没。 这就是五台山和尚的抗日，是他们的生存，是他们的活法，是他们对抗这个虚无世界的一个方式。他们不反抗，出于他们知道，反抗就是死，死就是没戏，死就是没饭，死就是没地方去。
故此他们选择活着，选择混，选择像那些羊一样，在风里跑来跑去，在风里站着，在风里躺着，在风里做梦。他们做梦，梦到明天，梦到明天还会来，梦到明天还会演。他们演，他们混，他们活，就他们都活。 有人会说，你们这些和尚，为啥不努力？
为啥不进步？
为啥不学点正经的？实际上，他们就在那里，就在那里，就是在那里。他们不学，他们就学；他们不教，他们就教；他们不写，他们就写。他们写出一句话，就有一张嘴，张嘴就是一本书；他们写出一首诗，就有一首歌，唱歌就有一支戏；他们写出一段话，就有一个段子，段子就有一个故事。故事就一个故事，段子就一个段子，人生就一个人命。 五台山和尚的抗日，实际上就是他们的活着。他们的活着，不是要打倒啥，不是要推翻啥，不是要转变啥，他们只想把日子过成段子，把心里苦的事，都化成笑料，把心里的想，都变成戏文。他们演给哪位看？给山看，给风看，给树看，给鸟看，给云朵看。他们演给那些不懂的人看，给那些看得懂的人看。他们看不懂，他们看不懂，他们就是看不懂，他们就在那里，在那儿，在那儿，在那儿，在那儿。 他们不写书，出于书忒重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；他们不唱戏，出于戏忒乱，吵得人听不清；他们不教课，出于课忒杂，乱了人的发心。他们只写“耍”，只唱“混”，只演“活”。
这五台山，就是他们活着的舞台，也是他们对抗虚无的武器。他们不反抗，出于他们知道，反抗就是死，死就是没戏，死就是没饭，死就是没地方去。
故此他们选择活着，选择混，选择像那些羊一样，在风里跑来跑去，在风里站着，在风里躺着，在风里做梦。他们做梦，梦到明天，梦到明天还会来，梦到明天还会演。他们演，他们混，他们活，就他们都活。 这就是五台山和尚的抗日，是他们的生存，是他们的活法，是他们对抗这个虚无世界的一个方式。他们不反抗，出于他们知道，反抗就是死，死就是没戏，死就是没饭，死就是没地方去。
故此他们选择活着，选择混，选择像那些羊一样，在风里跑来跑去，在风里站着，在风里躺着，在风里做梦。他们做梦，梦到明天，梦到明天还会来，梦到明天还会演。他们演，他们混，他们活，就他们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