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车是拿来骑的，有些车是拿来当祖宗供在岛上的。我抬头看看那玩意儿，玻璃面比我的脸还大，哪怕我把它翻个跟头，它还是稳稳地立在那儿，跟个不会动的雕塑似的，冷得像冰，却能让你的灵魂也跟着一起凝固。 这车叫 Autostick，听起来像是把车和苍蝇黏在一块儿了，但里面的细节比我刚买的那辆二手 VCR 还复杂。电池是那种庞大的、发着幽绿微光的东西，接上电线就能飞，起步全靠推，飞起来全靠风托着，别拿它去飙沙漠，它怕风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略微一吹就散架。它最离谱的是那个窗户，没玻璃，就是两片薄薄的透明塑料膜夹着金属框，风吹那会儿能看到里面晃来晃去的，就像你透过一层薄纱在看自己。 有人问我，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？说实话，真金白银忒俗气，咱们聊的是情怀和痛感。买它的时候，花了两千多人民币，还有运费和税，乱七八糟一堆。但这车后面藏了多少“价值”，我只有亲自上手摸出来的感觉。 当你彻底放手，推开车门，风灌进来的那一刻，你会发现它哪儿能行。车身是那种特有的哑光黑，摸上去像是摸到了啥又像是摸到了啥也没摸到的东西，不滑也不糙。它的引擎是个带有两个摇臂的大活塞，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在地下室里拉提琴，不吼叫也不尖叫。你要是忒用力一挡，它就“哧溜”一下窜出去，带着风浪呼呼作响，那种甩尾的快感确实能拉着你飞上半米。 但最贵的不是它本身，是那个电池仓里那堆数据。
你看那根黑色的线，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 ASCII 码，那是它的指纹，也是它的灵魂。每一段代码，都记录了它在风中奔跑过的轨迹。
有人把它改装过，把原来的电机换成了一辆微型摩托的电机，结局那声音忒生硬，像有人在敲锣打鼓；有人把它的车尾灯改成了 LED，那红光刺眼，晃得鬼哭狼嚎。最绝的是，有车主把它改成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霓虹机车，白天它是黑色的，晚上亮起的是红光绿蓝光，像一条在霓虹灯下游的怪鱼。 最让我认定上头的一次，是我把它改装成了“幽灵车”。我拆掉塑料件，露出内部复杂的碳纤骨架，用黑色的涂层把那些线路糊那会儿，让它在阳光下看不出一丝痕迹。我给它装了三个轮子，前轮是八寸的铝合金，后轮是九寸的橡胶轮，这种搭配让它的重心极低，抓地力极强。我在旁边架了个支架，让它像只铁鸟一样悬在半空，风从缝隙里钻那会儿，把它的脸吹得像个面具。
那一刻，我认定它不是模型，它是活的。 我也试过给它配个处理器，让它能联网、能显示导航，结局那玩意儿像个老式收音机，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，导航软件根本跑不起来。但有个哥们儿专门给它做了个皮肤，那是确实，不是贴图，是用无数张旧摩托车的照片拼出来的背景，它仿佛把整个摩托车博物馆都搬进了自己的油箱里。它静静地停在那儿，周围全是人的惊叹和议论，却没人敢靠近它，怕它那庞大的窗户和复杂的电路会滋出啥神秘的东西。 有时候我想，这东西贵的点不在于渠道，在于那些被它“吃掉”的工夫。它在那儿，像个沉默的观察者，见证了无数车主的激情，也见证了无数改装师的实验和黄了。它的存有本身，就是一种对完美主义的追求，一种试图用机械来模拟自由的执念。 有人问，哪位最爱它？我只能告诉你，它最配一个愿意把它当成自己孩子养大的人。就像养猫一样，别看它不会叫，不会跑，但只要你给它买吃的，给它开灯，给它讲些动听的废话，它就能在你面前晃悠，时不时用那种诡异又迷人的方式撞你一下。
那种“它看着我”的眼神，那种看着它绕着你转圈却又不让你靠近的微妙感觉，是任何运动本身都给不了的。 最终，我想说，这玩意儿确实是个“艺术品”，也是个收藏界的神器，但别指望它能带你去飙车。
要是非要开个它，那务必是在地下车库，要么在某个荒无人烟的无人岛上，带着它和几个人，向着看不见的尽头冲去，那种感觉，比任何赛道都刺激，比任何气球都震撼。真正的顶级，不是让别人看到，而是让自己沉浸在那片被风填满的虚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