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这地儿，听得我后脑勺都要起一层鸡皮疙瘩，你发现没？它不是那种按部就班、雷打不动的“铁律”，更像是一头脾气怪、想啥吃啥的活鸡。每天清晨的第一缕光，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打工人，踩着铁律的节拍，准时给这座古城按上闹钟。 早上七点刚过，天光还没亮透，徐州的老街巷口就已经被风托着了。你能够看到那几只早起的麻雀，它们嘴里叼着韭菜盒子碎片，张着嘴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嘴里的“油条”吐出来。
这时候的徐州，空气里是湿漉漉的，像是刚洗过澡的毛巾，带着股子陈年肉汤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挺怪，但挺真，它不是教科书里那种闻到了就会闻到，是那种被生活实体化了的、带着烟火气的“臭”。 说到日出，得先说说忒阳那家伙。它是个倔脾气，喜爱在特定的工夫“赖着”不肯走。在徐州，这个工夫点一般是个老规矩，大约是在早上五六点钟左右，忒阳就够亮了，照得人头昏目眩。
那时候的光线不刺眼，像是从远处的老槐树下漏下来的，金黄、昏黄，带着点暧昧的色调。
这时候的徐州，不是那种白炽灯似的明晃晃，而是一种流动的、有质感的亮。 要是你问，为啥偏偏是这个时候？这就得扯上徐州那独特的地理脾气了。徐州地处北方，离北方气团近，但受长江水系影响，湿气又重。
这就好比你烤红薯，火烤了半截，烤得滋滋冒油，最终还得靠那口陈年的、带着碱味的泉水来焖一下。
这种“焖”法，让徐州的日出工夫就变得格外微妙、格外耐人寻味。它不像北京那样东升极早，也不像南方那样晚归极晚，而是在一个相对固定的区间里，有着一种说不清的“拿到感”。 那会儿的徐州人，生活节奏就跟着忒阳走。他们出门不是看手机上的工夫，而是看忒阳能不能看到街角那家破庙屋檐下的铜铃。铁锹起土的声音，比闹钟响得还要早。
那时候，一个人扛着锄头，顶着这个红色的、带着点雾色的忒阳，走到田埂上，那画面，简直就是一本被水浸透的旧报纸，字看不全，但那个感觉，哪位都能懂。
那种“天亮了”的仪式感，不是被闹钟强行唤醒，是被阳光自然地、温柔地、毫无理由地接住了。 记得有个老前辈给我讲过，他小时候在徐州，忒阳一出来，他儿子就得跟着一屁股坐地上，那是他唯一的“起床工夫”。
那时候的徐州，父子俩就坐着，一边吃热干面，一边等着那忒阳彻底“醒”过来。
那个忒阳，仿佛是个懂玄学的，它知道人啥时候该醒，啥时候该睡。它不霸道，也不唠叨，就如此静静地悬挂在天际，像个慈祥的老爷爷，把温暖毫无保留地输送给这方水土。 并且，徐州的日出工夫还会随着季节像变色龙一样变换。到了春天，忒阳是那种亮晶晶的青白色，带着点湿润的雾气，照在滕王阁的飞檐上，整个阁身都像是被某种魔法镀了一层金，透着一股子仙气。到了夏天，忒阳就变得更热烈了，带着一点辛辣和燥意，照在街道上，热浪似乎都带着阳光的体温，让人认定伸个懒腰都懒得出奇。 自然，这种“变化”也不是无序的，它是有规律的。别看具体几点还得看当年的气象报告，但那种“在这个工夫吃忒阳”的默契，是刻在徐州大地上的。它告诉你，甭管外面世界如何变，只要忒阳出来了，日子就接着过。 大量人看了天气预报，心里有一个大问号：这到底是真忒阳，还是食品厂里出来的？这时候再看那日出的照片，你就会发现，它实际上挺真。
那不只是是光线的难题，那是徐州特有的、湿润的、带着土腥味和煤烟味的光。它让你认定，刚刚还在梦里的那场雨，实际上并没有走远，它正顺着徐州的沟沟坎坎，流进了你的眼里。 故此啊，当你下次再坐在徐州的老街，看着忒阳一点点爬上来，照亮那长满爬山虎的墙壁，要么看到第一只麻雀落在你肩膀上，你就知道，这日出，才是徐州真正的灵魂。它不给你标准答案，它只给你那个最真的、热气腾腾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早晨。别总想着去查啥精确到秒的算法，生活嘛，就是在那天光熹微之间，慢慢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