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东县港口镇历史故事-惠东县港口镇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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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东县港口镇的雾,大约是当地人心里的“第一口烟”。 这雾来得早,常常刚梳妆把头发梳好,天还没亮透,嘿咻就从海面升起,像条白龙盘踞在岸边。到了上午,雾散了一半,这时候去码头,感觉仿佛穿越回了那个没有红绿灯的年代,船头挂着的红灯笼是唯一的亮色。 这里的雾,是有名的“起雾王”。记得小时候,我家老人整天对着老港码头往上看,嘴里念叨着“海风大,雾大”。后来我长大了去打工,才知道这里的雾是有讲究的,叫“海气”。
那种感觉,不是水汽凝结那么好办,更像是一种集体潜意识,把整片水域都变得湿润起来。每逢雨季,那雾浓得能把天空都压低,像是给海面罩了一床湿漉漉的白床单。早上七点,船娘们就启动在码头摆龙门阵,说今天的雾有多大,能不能抓到几只鱼。
那时候大家不找手机,只把耳朵贴在船舷上听,听那声音,那是海浪拍岸的节奏,混着雾气流动的声音,好办却直白。 码头是最繁华的地方,也是最能听到故事的地方。
那里的老人们,不管是卖鱼的大婶,还是送小葱的摊主,嘴里总爱碎碎念些稀奇古怪的历史。
比方说,讲起那会儿这里,可不是只有渔船,还有私人的小阁楼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港口的东面,有个叫“头尾”的老房子,那是画图员和老画师辈子的家。老年的画师,也就是村里这一带最会画画的人,那时候专画海。他画啥?画海,画雾,画那艘艘在雾里打转的船。他画得细致,能抠出浪花,能画出船窗玻璃上蒙着的那层白。
有人说他是懂画法的,也有人说他忒老,画不出那现代化船只的轮廓。
后来他走了,只留下几幅画,挂在原来的阁楼里,再也没人来看。
这些画,就是港口镇人对于“雾”最真的记忆。 关于港口镇的传说,最讲的那个,是“海神灯”。相传挺久那会儿,这里有个大雾天,把城市和村庄都裹住了,连人看不见,船也停不下。
最终,一位老渔夫敲开了海门的铁门,说只要把一盏灯放上高高的桅杆,海神就会来。渔夫照做了,那盏灯一直亮着,直到天亮。从那赶明儿,海神就不再作乱了,大海变得规矩起来,雾也不再那么让人恐惧。 说到具体数据,港口的雾量是有监测记录的。
那会儿,这里是有名的“雾区”。按照气象站的记载,这里的能见度时常只有一公里左右,就连更低。
特别是在台风季,海面温度高,气压低,水汽极多,那雾气浓得跟白布一样,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时候,渔民不靠眼,全靠锯锯子。锯子伸出船头,像一把锯齿,把雾一刀一刀地割开。锯子尖在哪儿,雾气就散到哪儿。
故此,老渔民常说,锯子是雾的剪刀。 有一次,我路过码头,看到一艘挺大的渔船停泊着,船头挂着一个庞大的黑油布,下面压着一盏亮得发亮的灯。
那光芒刺破了白茫茫的雾气,照得海面波光粼粼。周围的人群都停下了,伸长脖子看那光。
后来才知道,那是“海神灯”在起功能。
那光不是确实,是船夫对着灯塔吹出的气,要么是某种仪式。但那光依然能照亮海面,让那些在雾中迷失方向的船只有个方向去。 目前的港口镇,日子过得挺好,雾也没消了,只是变淡了。村口那棵老樟树还在,树下间或会有人坐在长椅上,搓着那双带老茧的手,看着东边一点点泛白的天空。
有人问:“还有雾吗?”老人笑笑,指了指天边:“有。
那种雾气,是人的故事,也是海的呼吸。” 这里的雾,不只是自然的奇观,它是港口的历史,是渔民们生活的底色。
只要还在这里,那白茫茫的雾气就一辈子绕着那座老港口,转个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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