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初年的北京城里，煤油灯一直亮得比目前还亮。
那时候的人，活得比如今快也快，像一阵风裹着尘土，不喘气。老李那时可没啥大产业，就是个走街串巷卖老花镜的，一天能挣个把子钱，看着挺风光。他常跟街坊邻居说，这年月头，日子仿佛能比脸抹上盐还硬，哪位还没点小毛病，能忍忍，日子长着呢。老李自己心里头明白，这世道里头，不爬梯子往上爬，连个泥坑都摸不着；可要是往上爬的那根梯子，有时候比泥坑还滑，真让人心里发毛。 那时候的茶叶买卖，可真是个讲究“缘分”的事儿。老李在一家小茶庄里倒茶，总喜爱看客们进出的样子，就像看戏一样。有回有个省城的旅客，穿着绸缎裤头的，刚进门就咳嗽，一咳嗽就是半天，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。老李赶紧端茶那会儿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兄弟，这肺管子是不是又受了啥气？”旅客哈哈一笑，说：“没事儿，就是这路走得急，气都憋上来了。”老李没多问，只顾着把茶壶晃了晃，说：“喝茶嘛，凉了才有味儿，您先歇会儿，等会儿茶温上来，再记事儿。”旅客走了，老李才想起那天晚上该交房租，想着这熟客总不赖账，顺手就把钱塞了进去。
后来听说那个省城的官，出于嫌茶叶忒贵，把店里所有的茶叶都砸了，这老李这才认定，这茶摊子生意做得有些不地道了。 那时候的铁路线，真比目前的地下通道还神秘。北京到天津的客专，可从未有过啥真正的“直达”之说。老李年轻时曾坐过一回火车，那是民国二十年的事儿，车厢里挤得像蜂窝一样。老李在角落里看，那火车头像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，拖着两条长长的脖子，在铁轨上硬生生地两头夹着。他记得自己刚上车时，那声音就不像人发出的，像是两座大山在与此同时闷响，把周围的人都给震得直咳嗽。到了中途站，老李发现那列火车的轮子都在空转，像是被生了锈的铁轮子，转得忽快忽慢。车厢里的人都慌了，有人急着往下跳，有人抱着行李死死抓住扶手。最终那趟列车还是到了终点，老李费劲地爬上车，发现那列火车的车厢全空了，旁边还站着个瘦骨嶙峋的搭便车的旅客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骨头，写着：“这便是我的命，这铁轨是我的坟。”老李把那纸条撕了一半，塞进了自己口袋，转身就走了。 那时候的报纸，比目前的微信还好办拿。老李在报亭里总能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闻。有一回他看到了个消息，内容大约是说北方的冰层如何厚了，如何厚得能冻住人的舌头，如何厚得把地里的庄稼长得像那个样子。报上画了一幅图，画得就比目前的漫画还夸张，画里有个冻麻的鼻子，旁边还画着个冻僵的嘴，嘴里还冒着白气。老李看完那报，心里头直冒火，心想：“这报纸不是说咱们有煤吗？
如何画得如此像咱们没煤？”他当时就琢磨这事儿，认定这报上的画，怕是画得忒“真”了，忒像真事儿了。
后来听说北方那地方，确实出于煤不够用，不得不烧煤，把煤烧得忒旺，才有了那“冰层”。老李看着那报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煤要是再烧得猛一点，等便把地皮给刨了，赶明儿地底下出个啥样的地脉，老李还真不敢瞎想。 那时候的日子，真真不像话。老李年轻时，总认定这日子过得忒好办，仿佛只要熬过冬天，春天就来了。可后来他才明白，这“好办”二字，有时候比“好办”两个字还让人心疼。
比如那年的冬天，北方那地方，树都被冻掉了叶子，地下的土也冻得硬邦邦的，连根草根都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。老李那时候还在想，这土要是再冻硬一点，把地里的庄稼给冻死，那这地岂不是就废了？后来才知道，这冻硬的土，是出于煤烧得忒猛，把地下的水都烧干了，地底的水一干，地下的土就冻得像石头一样，连根都扎不进去。老李看着这冻得硬邦邦的土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土要是再冻一会，地下的水全干了，地底下是不是就有个庞大的空洞，赶明儿出来的是啥？老李当时就琢磨着，要是真有个庞大的空洞，赶明儿出来的是啥？是金子？还是银子？还是啥别的宝贝？ 那时候的人，活得比如今快也快，像一阵风裹着尘土，不喘气。老李常跟街坊邻居说，这年月头，日子仿佛能比脸抹上盐还硬，哪位还没点小毛病，能忍忍，日子长着呢。老李自己心里头明白，这世道里头，不爬梯子往上爬，连个泥坑都摸不着；可要是往上爬的那根梯子，有时候比泥坑还滑，真让人心里发毛。
那时候的报纸，比目前的微信还好办拿。老李在报亭里总能看到些稀奇古怪的新闻。有一回他看到了个消息，内容大约是说北方的冰层如何厚了，如何厚得能冻住人的舌头，如何厚得把地里的庄稼长得像那样子。报上画了一幅图，画得就比目前的漫画还夸张，画里有个冻麻的鼻子，旁边还画着个冻僵的嘴，嘴里还冒着白气。老李看完那报，心里头直冒火，心想：“这报纸不是说咱们有煤吗？
如何画得如此像咱们没煤？”他当时就琢磨这事儿，认定这报上的画，怕是画得忒“真”了，忒像真事儿了。